顯示具有 香茅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顯示具有 香茅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2019年12月7日 星期六

香茅:香茅油救了我的命


香茅油救了我的命


阿來大哥小時候住在國姓鄉山上。
上一回,他說小時候的故事讓我印象深刻,他說在他那個年代腦膜炎流行,也就是造成小兒麻痺後遺症。
我這輩子的青春奏鳴曲裡前前後後認識了四位小兒麻痺症的朋友,他們大約是五年級生,也就是出生在一九六零年代末,那是日本腦炎流行的時候。
阿來大哥說是香茅油救了他的命。

「原來香茅油可以治療小兒麻痺症?」一開始我非常有興趣地想知道說香茅油如何救了一個五十年代孩子免於跛腳的命運,於是很好奇地追問著。

台灣在五十年代的時候,山區丘陵地有種植香茅作為經濟作物,問大哥說當時香茅是拿來做什麼的?他說他猜是賣去給工廠做化妝品。

阿來大哥的父母在南投國姓山上,他們也種植有香茅,當時街上有一家五金雜貨店在收香茅,他的母親將香茅寄在店裡,錢就先寄在老闆娘那,像存在銀行一樣。阿來大哥說,後來腦膜炎流行時,就是這一筆命運中被擱置在雜貨店的香茅基金救了他。

當時腦膜炎一流行,還是學齡前嬰孩的他也中了標,他的母親想起了這筆錢,就用這筆錢去買藥看醫生。

吼,所以是香茅換的錢預先存成保險基金,可以去換取更好的醫療資源,而不是香茅可以治療小兒麻痺症?我意識到自己似乎已經有歐巴桑的蒙太奇剪輯邏輯上身,只好頭低低的,低到要去犁田了。

香茅油是禾本科的植物,外型就像是荒煙漫草傳說會有土匪出沒之地的芒草,據稱從荷蘭人占領台灣以來台灣南部漢人廟口或者平埔族公廨外邊,通常習慣種植有香茅來當作馬的飼料,所以被稱做馬水草。

我自己在民間走動則看到不只是單一使用香茅的情形。在台中南屯昔日稱作犁頭店街,由犁頭店街往海邊方向的春社一帶,這裡以前是平埔族地。我家後來住在這附近人家漢人稱作豬哥庄的新蓋大樓,知高,因為地方上老一輩的人都知道這庄的人慣習種豬交易,牽著一隻種豬到各地為民服務,地名由此而來。附近農家更早是平埔底,都已經過了新世紀,高樓大廈林立之時,土角厝仍留存著,我在一戶農業老三合院門口就發現有香茅。當時我略涉獵宮廟民俗,知道這是宮廟習俗。

宮廟承襲道學信仰,這馬水草養的馬是供給五營,是形上無形的五營軍隊。馬水草應當不僅是指名香茅,後來我在一個宮廟處看到馬水草是使用五節芒,高大地就像是甘蔗一般,不是矮小灌木叢的香茅。

台灣早期種植香茅製油的時期,如果透過經濟作物以數據化檢查,會發現是很普遍的流行作物。朋友在都蘭村,阿美族老人家就說早期附近種植有香茅,老一輩的人還會煉香茅油。地方上現已經成為藝術村的工廠,過去是台糖的企業。

不知怎接的,阿來大哥說到藥草,小金英可以治筋骨酸痛,用約一把新鮮的小金英,搗爛後,加入隔水加熱的一碗米酒,睡前飲用,隔天就感覺差很多了。

我問阿來大哥說,「你怎麼知道這些藥草知識的呀」,答曰:「我父親教的」。
「您父親還在嗎?」我繼續追問。
答曰,「不在了,還在世都已經一百多歲了。我知道的有很多現在算是禁藥了,像是麝香…」
「像是穿山甲那樣的保育類動物嗎?」
有時候我真愛老實風趣講古的老人家,有時候會出現小孩子表情的阿來大哥就會露出有些無辜的表情地說,就是我父親他說要治療腰子骨,還有鹿茸。
後來,在我又訪談了彰化朋友的父親之後,我更是記得阿伯在帶領我們去隔壁叔伯執輩家客廳看他老父親雕刻的獅頭後,那一臉喜樂眉開眼笑的臉。我跟朋友說,奇怪你父親是認為我要走了特別開心嗎?
「大概是看到獅頭想到了他父親吧。」朋友淡淡回答著。
我永遠難忘呀,那一臉笑容就像是一隻開心的獅頭呀。

回到阿來大哥回想父親的對話現場。小時候,他看父親用屋瓦當鼎在烘鹿茸,就問父親在做什麼,父親就說閃到腰要煉藥來治。
哦,我想起怎麼提到藥草這話頭,原來是說刀傷用藥,用葛藤加某一味藥,忘了是什麼,是九芎嗎?
我們當天正要用香蕉刀纏附竹竿來割香蕉葉,大約是這樣令他想起他父親曾經用農具時,不小心反彈割到手臂,用此方一星期左右即可恢復。
原來主要是講到藥草植物可以幫助傷口癒合的話題。
以上不是秋分聽到的故事。那時不是在處理蘇迪勒颱風吹斷的菩提樹,就是第一回來到香蕉園。後來到了秋分的時候,阿來大哥說的是我的祖父曾經用毛巾將日本警察扭頭打死的故事。
下次要去跟阿來大哥借他說的古藥方書。